![]() 傍晚的风带着刚落过雨的潮意,我攥着便利店的热豆浆往公交站走,帆布包带子在掌心磨出温软的触感——那是印着后陡门麦田的款,麦芒被夕阳描得发金,十个勤天的字样小得像粒饱满的麦子。 “哎,你的包——” 清脆的女声打断我的脚步,转头看见个穿白衬衫的姑娘,手里还捏着半瓶橘子汽水,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我的帆布包。我愣了愣,她已经快步走过来,指尖轻轻点了点包上的麦田:“这是后陡门吧?我上周刚去打卡,麦子都快熟到低头了。” 公交站的长椅突然就成了临时据点。原本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,因为帆布包上的共同印记,自然而然地挨坐在一起。她晃了晃汽水,说自己追节目追得魔怔,连手机壳都是大哥举着贡菜的表情包,“你看你看,”她翻出手机给我看,屏幕上大哥瞪着贡菜的样子格外精神,“我现在去火锅店必点贡菜,每次涮的时候都要学他那个语气喊‘贡菜!’,朋友都以为我中了什么邪。” 我“噗嗤”笑出声,热豆浆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。上周跟闺蜜吃火锅,我也是举着贡菜对着锅底喊“给大哥安排上”,引得邻桌投来好奇的目光,现在想来,说不定邻桌也有藏在人群里的禾伙人。“我前几天看直播,大哥半夜饿了,翻箱倒柜找贡菜,最后抱着包装袋啃,”我跟她学大哥的动作,捏着空豆浆杯假装啃贡菜,“弹幕全在刷‘贡菜才是真爱’,笑到我眼泪都出来了。” 她笑得直不起腰,汽水沫都溅到了手背上。风把远处的公交报站声吹过来,是她要坐的那班。她慌忙站起来,把手机塞回口袋,又指了指我的帆布包:“以后看到这个包,咱们就是自己人!”我点头,看着她跑向公交,白衬衫在人群里飘着,像只轻快的鸟。 公交进站的时候,我摸着帆布包上的麦田,忽然觉得后陡门的意义从来不止是一片田。它是让陌生人卸下防备的暗号,是贡菜梗里藏着的默契,是两个素不相识的姑娘,在傍晚的公交站,因为共同的热爱,交换的一场温暖的相遇。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我摸着帆布包上被磨得有些毛糙的麦芒,觉得手里的温度,比刚买的豆浆还要暖。 |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