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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5-12-10 17:24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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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割草不用磨,草上快。镰刀如此铭文,好镰刀。
是人就得挨一刀,是Alpha就得忍受易感期,是Omega就得挨过发情期。而今,我们的设定就是如此。
仓库传来很大的声响,王一珩抱着扫帚,站在原地,动都不敢动。
对面,李耕耘和何浩楠抢着干活,莫名其妙地争执了起来。两个年轻人把家里仅有的三把扫帚之一,生生掰断了。
“不是,我没用力的。”何浩楠愣住了。
鹭卓走进仓库,扑面而来的是又酸又苦的味道,他几乎要被同类的信息素激得长出新头发了。鹭卓沉了口气,喊着王一珩赶紧出去了,又说是最近干活儿太累,又说是神经比较紧张,把那两人也拉出了仓库。
李耕耘低头琢磨了一下,伸手拍拍何浩楠的肩膀,“吃药,兄弟,别往心里去,咱俩赶紧吃药。”
何浩楠本来就没什么脾气,自己也反应过来了,点点头,两人前后脚回宿舍了。
王一珩站在仓库外的窗边,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。他发现,分化过后的大人世界,不是很友好,辛苦又难懂。
“这么下去不行,十个人都是重要劳动力,少了谁都干不成活儿。”赵一博揣着兜,摸出手机,从王一珩身边跑过去了。
王一珩正抵着扫帚把儿发呆呢,就见着赵一博回头喊道,“弟弟,八点开会,去你们宿舍!”
十个年轻人,第一次为了种地又不单纯是为了种地而开了会,种地史史称,第一届《最好不要搞成impart》大会。
蒋敦豪坐在八仙桌主位,左右桌角是赵一博和李耕耘两尊门神,何浩楠站在赵一博身后,鹭卓和卓沅抱着胳膊坐在侧边,李昊和赵小童坐在桌对面,而且李昊和赵一博都戴了口罩。
陈少熙和王一珩坐在桌边的小板凳上,显然,这两个小崽子已经把自己视作这场大会的旁观者了。
“不,你们是公证员。”赵一博笑道。
桌上,药瓶、口服液、注射笔、抑制贴、一次性针剂摆成一排。远远看着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医疗器械的金属碰撞声。
陈少熙抻头看了一眼,感叹道,“好酷啊。”
“好,那么,少年之家的A组成员是鹭卓、耕耘、小童、小何,O组成员是昊哥、赵一博、卓沅,敦敦是家里唯一的Beta,少熙和一珩目前没有分化迹象。”赵一博拿着笔记本,进行阶段性总结发言。
“Beta是啥啊?”王一珩偏过头,又问陈少熙。
“就目前局势而言,Beta是最无敌的,”陈少熙玩儿了一千局狼人杀,青春男大的精神可以不稳定,但逻辑还是很清晰的,“不会发脾气,可以一直种地。”
“哦,”王一珩伸手点了点空气,连牙上蓝了,“敦哥是联合收割机。”
那边,赵一博提出了进一步的建议,“我想的是,咱们把常用药的牌子都报给李昊,李总负责日常采购,我负责统计大家的敏感日期,挂在厨房公示,我们统一一下,提前三天开始吃药或者推针,如果有其他问题——”
“那就让李昊顺便买几盒安全套。”李耕耘头疼得要死,扬声接茬。
陈少熙还没来得及笑出声,脑内自动捕捉了关键词,扭头看向哥哥们,一脸“要玩这么大吗”的惊恐表情。
“少熙,一珩,你们分化期有个大约的时间吗,医院怎么说的,”蒋敦豪提了一嘴,他是年纪最大的,要对老小们负责,“我们当哥哥的好有个准备。”
“啊,这还准备啊,”王一珩被点名了,自觉抬头,“跟我家过年宰羊似的。”
“我分化的时候,高烧四十度,烧了三天哦。”何浩楠晃着抑制剂糖浆的瓶子,颇有种阔少在苏荷摇Rock杯的既视感。
“你那是阳了吧,何浩楠?”陈少熙更加惊恐了。
“我之前体检,医生光说我挺健康的,没别的,”王一珩两手托腮,18岁的小孩,面相也就15岁的样子,分化的事,仿佛离他还很遥远,“反正我不会发脾气,也不会发烧,哥以后你们不舒服了,我就多干活儿。”
王一珩很灵光,这话一说,大家心里也踏实了些,于是,转头看向王一珩身旁的陈少熙。
“我,小时候练功翻跟头,把腰摔了,那会儿吃的药可能有副作用,我到现在也没分化,”陈少熙抬手挠了挠鼻尖,看向哥哥们,有些尴尬道,“也有可能,我这辈子都是个太监了。”
“那不能,大哥都还没说话呢。”赵小童灵魂接茬。
赵一博、卓沅、何浩楠率先爆笑起来。
“好了好了,什么年代了,ABO一视同仁,咱们有药有针有医生,有脑子有恒心有毅力,除了没有钱,什么都有,相遇就是缘分,能住一个屋种地,就能共度易感期和发情期,洗漱,睡觉!”蒋敦豪大手一挥,散会。
王一珩扭头看向陈少熙,用膝盖碰了碰陈少熙的腿,“哎,少熙,你小时候那回儿,摔得真挺惨的啊。”
陈少熙还沉浸在自己和大哥都是太监的奇怪共识当中,回神道,“啊?”
“我说,你伤了腰那次,肯定很疼吧?”王一珩凑近了些,他有些在意,忍不住多问了一嘴。
陈少熙眨了眨眼睛,抬手啃起指甲,笑了笑,“哥们儿早忘了。”
“这你都能忘啊,我小时候玩儿木工锤子,把指甲砸下来的事儿,我现在还记得呢。”王一珩抿抿嘴。
“你把指甲盖砸下来过?”陈少熙愣了,听着齁疼的。
“啊,是啊,”王一珩低头看了看手掌心,又突然抬起头,看向陈少熙,“发情期也会发脾气吗,和易感期差不多吧?”
“王一珩,你是跟我装呢,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?上课不学,家里人也不提醒,你不分化,你朋友好歹分化吧?”
“哥们儿不在意这个,不分化就不分化,分化了就该是啥是啥,你看,哥们儿手上有茧了,”王一珩把手伸给陈少熙看,抬眼一笑,“哥们儿也是有经历的小太监了。”
陈少熙向来想得多,琢磨得多,自言自语多,思想包袱多,而今碰上王一珩,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所谓的多也没什么不好了。毕竟这还有个什么都少的。
早怎么不遇上啊。
陈少熙低头就笑,到最后,直接笑出声来,他不轻不重地给了王一珩后背一下,道,“滚。”
自此以后,后陡门愈发热闹了。
李昊和何浩楠跑遍村镇医院,买齐了所有牌子的抑制剂。赵一博把大家的敏感期统计在小黑板上,进行公示。鹭卓和卓沅分别负责提醒AO两组成员吃药。李耕耘负责统计药品数量,以备不时之需。赵小童、陈少熙、王一珩则负责机动岗位,Alpha倒了,赵小童去扛,Omega倒了,陈少熙和王一珩去扛,互相不受影响,没毛病。
在蒋敦豪和赵一博的精密统筹和计划之下,十个少年的种地事业再次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。
而作为后陡门唯三,王一珩看向远处下铲子比扫贝斯弦还狠的自家大哥,好吧,唯二的小太监。
“你能别再提那俩字了吗,王一珩,我都后悔说出来了。”陈少熙伸手指指王一珩。
“啊,啥?”王一珩眉毛一挑,眼神纯良,说他真傻像装傻,说他装傻像真傻。
“王一珩,你行。”陈少熙比了个大拇指,低头继续开沟。
“哎,”王一珩喊了一声,弯腰去拔陷在泥地里的雨靴,一边拔一边说,“少熙,咱俩比谁挖沟挖得快。”
“哥们儿才不跟你比呢,哥们儿肯定比你快,”陈少熙装模作样地撇撇嘴,转身却向王一珩那个位置走过去了,“你还挖沟呢,王一珩,你先把自己挖出来吧。”
王一珩咧嘴笑了,伸手搭住陈少熙的手臂,借力拔出雨靴,又抬手比划,“咱俩就从这开始,往远处挖,比兄弟们挖得都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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