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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禾稻

[同人文书] 【十个勤天】同人文 - 《麦田边犯了错》 - 仅供娱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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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0 17:28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9.

好好享受。



杀人诛心啊。



陈少熙由医院回了酒店,浑身瘫软,啥也干不了,就干了两碗牛肉面。倒头呼呼大睡之前,还能有意识给微信群里的各位报个平安,那都得是他珍视这份拿命换来的交情。



大家都踏实了,后陡门也早早休息了。



第二天清晨,陈少熙被热醒了。



十二月底的杭州,开个空调,总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。



没错,他硬了。



这也是正常现象嘛,青春男大,清早起来精神抖擞,这很正常。



自己解决了两次之后,陈少熙有些头皮发麻了,腰也跟着疼了起来。他躺在床上,歪歪扭扭地把卫衣脱了,往地上一扔,又来了两次。最后,他累得不行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醒来一看,也只过了两个钟头,还是很热。



陈少熙吆喝一声,撑手从床上坐起来,开始满屋子转悠,吊嗓子,做俯卧撑,甚至跳了一段矮子功,可最终结局,还是落实到了自助解决这件事上。



陈少熙不禁想起他配的那些个广播剧了,如果一夜七次是某种限度的话,那么按照“被五步蛇咬了,只能走五步”的算法,他再来三次,会不会精尽人亡?



对了,他是Alpha还是Omega啊?我靠,压根不记得了。







鹭卓看了看王一珩的手,拿缝衣针比划了一下,这小子手心里扎了根玫瑰刺,“你怎么之前也不说啊,万一发炎了怎么办?”



“我忘了,哥。”王一珩抬头,咧嘴笑笑,他昨晚没睡好,现在小脸特别憔悴。



“二哥拿你当亲弟,你拿二哥当表哥是不,你以后记得说啊,看这扎的,”鹭卓拉着王一珩的手,要他往光线好的地方站站,手机铃声响了,鹭卓的手机,“弟,你帮哥接一下。”



“哦,行,”王一珩侧过身,从鹭卓口袋里摸出手机,眼前一亮,“哥,是少熙的电话!喂,少熙?”



“…王一珩?”陈少熙鼻音很重,他半合着眼睛,脑袋正在犯迷糊,“你把电话给卓哥,我有事儿问他。”



“二哥帮我挑刺呢,啊,哥!”王一珩疼得呲牙咧嘴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呻吟。



陈少熙眼睛瞬间睁大了,何止是眼睛有反应,他全身都有反应,“你干嘛呢,王一珩,你快点儿把电话给卓哥。”



“不是,卓哥帮我挑刺呢,哥,啊…你挑不出来就算了,哥,我不怪你,真的,嘶…”王一珩倒吸一口气,电话那头,也不知道陈少熙还在不在听,“少熙,你咋样啊,还难受吗,你为啥不给我打电话啊,你打给我我也能帮你找二哥啊,啊!”



“嗯…”陈少熙趴在床上,手已经伸下去了。



“我靠,哥你真牛,手术你都会做了,行,手机——”



“王一珩…”陈少熙闭上了眼睛。



“咋,还有啥事?”王一珩又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。



那边,鹭卓低头给王一珩的伤口抹碘酒了,讳莫如深道,“珩珩,你让熙熙多喝点儿水。”



“哦,熙熙,卓哥让你多喝水。”



“这他妈…是喝水能解决的事儿吗?”



“有啥事儿是喝热水都解决不了的?”



“你能不能出门跑几圈,拿着手机跑?”



“为啥啊,分化了都你这样儿吗,变傻子了?”



“王一珩…”



陈少熙声音很低,拖着长音,仿佛是撒了个汗津津的娇,听得王一珩后脖子发痒。



王一珩眨了眨眼睛,看了鹭卓一眼,指指外边,然后就跑出去了。



“跑几圈啊,陈ber,召唤神龙是七圈,召唤奥特曼哥们儿不知道是几圈。”王一珩举着手机往田地里跑去了,一边跑一边说话。十八岁的小子,浑身使不完的力气。



杀人诛心,分化的不是我的性别,分化的是我的道德和理智。即便内心充满罪恶感,但陈少熙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。



分化之后是什么样儿的,腰还疼吗,长高了吗?



王一珩断断续续地问着,跑了一会儿,就溜达到小亭子里休息了,他偶尔喊一句“少熙”,对面又总是有回应,只不过传来的是更低沉的鼻音,一些像高烧似的胡话。



“你是分化了之后,太害怕了,找我陪你吗?”王一珩咬开瓶盖,喝了口饮料。



“不是…”陈少熙把脸埋在枕头里,闷闷道。



“那聊完没啊,哥们儿要去干活了,家里装修缺人手呢。”



“你,不是手破了,还干…”



“手破了又不是手没了,该干还是得干啊。”



“王一珩…”



“嗯?”



“在基建组…干得舒服吗?”



田地间有风吹来,在凉亭里打了个转,又走了。



王一珩眨了眨眼睛,脑回路跟着那阵风转了个弯,他抿起嘴,特意用了唱歌时鼻音偏重的声线,黏糯回道,“很舒服。”



“我操…”陈少熙骂了一声,转而翻身躺下了。他看了看右手,眼前全是走马灯。



“陈少熙。”



“别叫我名字,哥,快别叫了。”陈少熙伸手去扯卫生纸,脸比太阳红。



“陈波翰,”王一珩咧嘴笑笑,“你完了。”



王一珩挂了电话,仰头继续喝饮料,喝到一半,突然一口喷了出来,低头再看饮料的口味。



夏黑葡萄味。







第三届《最好不要搞成impart》大会,在公关部部长下榻的酒店,突然举行。



陈少熙裹着被子,缩在床头的位置。



斜对角的沙发上坐了鹭卓、李耕耘、赵小童、何浩楠四个A一套炸,蒋敦豪坐在单人沙发上,卓沅站在蒋敦豪身边,赵一博站在镜子跟前,李昊站在离陈少熙最远的门口位置。



“哥哥们都来了啊,辛苦了。”陈少熙有些心虚,他不敢问王一珩为啥没来。



“不辛苦,命苦。”蒋敦豪抱着胳膊,微笑道。



“不是,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啊,弟弟我这儿,”陈少熙伸出手,把床上的卫生纸球“嗖”一下子藏进了自己的被窝里,“年盛气轻,啊不,年轻气盛的。”



“咋的,”李耕耘喊了一声,“四个Alpha在这呢,你还想咋的?”



“倒也不是想咋的。”陈少熙缩了缩脖子,他现在把自己包得像个无脸男。



“有没有可能喏,我们是因为兄弟情义无价才来看你的,现在你是家里最小的Alpha啦,恭嘿呀。”李昊一边说,一边顺着门板往下溜,又一边重新站稳。



“少熙,你行行好,你把味道收一收呀。”何浩楠也戴上了口罩。



“同嘿呀~可我这也不是什么臭味吧,哥哥们,sei也没教我怎么控制啊,我都坐窗户边了,再吐槽我跳楼了。”陈少熙吆喝了一嗓子。


“少熙,你尽量不要情绪这么激动。”赵一博一直戴着口罩,他往后退了一步,李昊已经开门出去了。



“这还用教吗,你闻见我们身上的味道了吗,这不都能收得住吗?”李耕耘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卫生纸球,“你这信息素的浓度都赶上x骚扰了。”



“不对啊,熙哥,你推抑制剂了吗,按理说定时定量打针,味道不应该这么浓的。”鹭卓很耐心,为玫瑰花的事,让自家弟弟进了医院,他很过意不去。可因祸得福,让陈少熙迎来了分化,好像也没那过意不去了。



“啊,我不敢打啊,哥,”陈少熙咧着嘴,哭丧着脸,“给自己打针也太顶了吧,这对一个青春男大来说,四夺么大滴心理伤害啊。”



“在这儿等着呢,你小子,”李耕耘站起来,把外套脱了一摔,“先给他打!”



赵小童撸起袖子,跟着一起上前了,一脸正经,“咱给他打屁股针?”



“把他裤子扒了!”何浩楠大喊。



“哎,兄弟们,你们是打针还是打他呀,三子,童哥,楠哥,给孩子留点面子吧,”鹭卓上去劝架,又话锋一转,“少熙,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老二!”



卓沅一边拍视频,一边乐。



赵一博凑到卓沅跟前,很认真地问了一句,“是不是只有标记成番之后,才能状态这么稳定?”



卓沅偏头看向赵一博,点点头,“但是要慎重啊,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。”







王一珩看不太清视频里拍的是什么,只看到几个戴鸭舌帽的冷面硬汉辣手摧残青春男大,陈少熙杀猪似的喊着,还有那一句。



“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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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0 17:29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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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不禁细看,细看全是悲剧啊。



本来就是延迟分化,又加上刚刚阳康,陈少熙的分化症状很剧烈,比如持续的高热,永远朝气蓬勃的下半身,收不住的葡萄味信息素,以及除了初次分化的特定抑制剂外,其他仿佛摆设一样的抑制药品。



初次分化的特定抑制剂是有疗程和规定剂量的,血月玫瑰夜推了一支,第三届后陡门大会推了一支,眼下这是第三支。



画风真犯规啊。陈少熙低头看了眼满是纸球和针管药瓶的酒店垃圾桶,穿好棉服,缩着脖子,毅然决然地踏入了成年人的世界。




什么是Alpha?



像卓哥那样温柔和善,像耕耘哥那样无所不能,像小童哥那样力气大,像楠哥那样热心而真诚。



陈少熙会变成什么样,他会因为分化而改变吗?到底什么是分化呢?



那些味道大概和冰淇淋一点儿都不像吧,我压根什么都不懂。



“抽两根意思意思行了啊,”李耕耘冲王一珩喊道,“还真没完了,哥削你啊。”



王一珩缩在墙根,也没说话,他脸色也就比昨天稍微好了一点儿。



“臭小子,青春期还没过去啊,玩儿逆反那套?”李耕耘语气软下来,蹲在了王一珩身边。



“耕耘哥,我能闻到烟味,能闻到敦哥的香水味,能闻到少熙喷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,可那什么葡萄味,柠檬味,我全都闻不到。”王一珩低头按了烟,风吹过,烟雾在嘴角逸散。那样子,分明只是个强装镇定的小孩。



“18岁以后有分化迹象,不是说到了18岁那天就一定要分化。”李耕耘试图安慰王一珩。



“我不是说我一定要分化,哥。”王一珩低着头,去扣手掌心的小伤口。



“分化就是一个必经过程,少熙也不会因为分化就变得怎么样了,他只是——”



“他只是长大了?”王一珩没抬头。



“唉,好嘛好嘛,我切喊你昊哥来嘛。”李耕耘发现自己真的不会安慰人,只拍了拍王一珩的后脑勺,起身离开了。







“熙熙,你跟一珩道歉了没有?”鹭卓挪着玫瑰,问道。



陈少熙抿起嘴,眼神四处飘,就是没有看向鹭卓,“啊…”



“我跟你讲,我听完一珩的告状我都愣住了,”鹭卓摆出一副循循善诱的态度,“弟因为你倒了,担心得一晚上没睡,你还诓他去麦田跑圈儿了,你可真能整活儿。”



“啊?”陈少熙心说这还是和谐过的版本啊,王一珩,我谢谢你。



“大哥跟我说,弟那天晚上偷偷哭来着,”鹭卓站起来,拍了拍手套上的土,“说实话,哥很愧疚,把你累成那个样子。”



“没有,哥,是我太热血上头了…”陈少熙蹲在一边,低下了头。



“但是因祸得福,你现在不是小太监了,你谢谢哥不?”鹭卓抬头就笑,变脸飞快。



陈少熙叹了口气,笑着摇头,心说还不如做小太监呢,好歹不浪费卫生纸,环保又健康。



“少熙,我就给你预言一下,”卓沅从大棚侧面翻进棚内,手里拿着一把小刀,他用刀尖点了点空气,一句话挑明,“你现在不捋明白脑子,往后有你好受的。”



这还有往后呢?



这篇ABO的作者都写到这里了,另一个主角还没分化呢,又臭又长的,读者脑内弹幕都把作者骂穿了,这还有往后呢?



打破第四面墙这种事,陈少熙已经不想干了。他眨了眨眼睛,嘴硬起来,“哥们儿不信,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



“哎,分化了就是硬气啊,敢叫板了?”鹭卓手套一摔,作势要揍陈少熙。



陈少熙连忙抱头讨饶,“开玩笑呢,哥,开玩笑。”







王一珩和陈少熙再遇上,已经是晚饭的时候了。



王一珩知道,陈少熙拿自己当点心来了一发,抹不开面子,不好意思跟自己说话了。所以,王一珩再一次啃着自己的那块馒头,故作欢快实则心情复杂地走向陈少熙。



耕耘哥说了,陈少熙只是分化了,他没有变,那我们就还是一样的,咱俩还是咱俩。



陈少熙嚼着馒头,像是看着饭菜出神,余光却一直追逐着王一珩的身影,直到王一珩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,陈少熙才松了口气,高兴又发狠似地咬下一口馒头。



年轻人们热热闹闹地下筷子,互相交流今天遇到的困难,插科打诨,那些只是背景音,主角正要重逢,重逢就有故事继续。



陈少熙咬着筷子,细数着王一珩的脚步,他现在能很清楚地认出王一珩的脚步声,可他不再烦躁了,他只有期待。他期待那小子再往他碗里丢一块肉,说咱俩还是咱俩。



“陈少熙,吃饭的点儿别逼我扇你啊!”赵一博突然喊了一声。



王一珩吓得一个激灵,陈少熙伸手揪着王一珩的卫衣兜帽,把这走半道停下来的小子直接拽到了自己身边。



“我,丢雷楼…”李昊摔了筷子,转身跌进赵小童怀里了。



“咋,咋了,”王一珩仰头看着陈少熙,无意识地咧嘴笑笑,他看到他总是想笑,“你咋了,少熙,你又干啥好事了?”



“我不是,我没有,”陈少熙双手举碗筷表示清白,看向众人,又看向王一珩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

“少熙你控制一下,一珩又闻不到,你兴奋个什么劲儿!”卓沅咬着馒头跑进会计室,去找抑制剂了。



赵一博顶着昏沉沉的脑袋,扶起李昊,一起往会计室走去。



“我真惊了,哥哥们,Alpha的命也是命啊,没人在乎我吗,真得给你们洗脚才行啊?”六边形沙东男人赵小童,自种地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破防。



王一珩又扭头去看陈少熙,陈少熙已经被何浩楠踹到灶台那边吃饭去了。



安逸的晚饭时间变得极度混乱,可即便鸡飞狗跳,这热闹样子,也总能让人心里生出一种踏实安稳的感觉。如今,这是一个不大不小,正正好好的家族了。



王一珩蹲下了,远远地冲着陈少熙“汪”了一声。



你这样子,是为我吗?



陈少熙裹着满嘴的馒头,眼神一亮,刚想回应一声,就把馒头喷出来了。



王一珩大笑起来。



“汪汪汪汪汪!”



“汪汪汪汪汪!”



鹭卓叼着馒头,握着赵小童的注射笔跑回来的时候,赵小童已经去麦田地跑圈了。李耕耘正蹲在墙根底下吃饭,远离人群,远离李昊的信息素。蒋敦豪坐在长凳上,正非常无语地看着那两只汪汪叫的小狗。







“弟,现在你每天都过得不开心吗?”



“没有啊,挺开心的。”



“那不就完事儿了,辣,我们每一天的日子都叫做‘成长’啊,成长是让你开心的好事情吧?少熙他只是因为腿长了一点点,先跑到转折点等你了,你不是也在往同一边跑吗?总会遇到的啦。有机会的时候,你要耐心观察啊,创作者最重要的本领就是观察。辣,你昊哥我犀利哦,就是靠这个本领来的。你观察一下嘛,你看少熙到底是不管不顾地继续向前跑开了,还是在那里一直等着你啊,对不对?哇,我真系犀利,醒目又靓仔,哎呀,遭人妒喏。”



“所以,哥,你到底是喜欢耕耘哥还是小童哥?”



“喂,我忍你很久咯,我们在聊什么,你又在讲什么?”



王一珩躺在床上,回想着今天和李昊的对话,眨了眨眼睛,闭上了眼。



上铺,陈少熙在夜色中睁着眼睛,高热让他极度疲惫,欲望又让他无法入眠,后颈的抑制贴疗效甚微,几乎没有任何作用。



他侧躺着,将身体蜷缩起来,抓着枕头,紧咬着棉被的一角,以缓解齿间若有似无的痒意。



是的,从头到尾,他能做的只有忍耐,只有口是心非。



他不想承认,但他的分化,更像是一场不自主的背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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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0 17:29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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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过后,陈少熙恢复了。



本身也不是什么强势的性格,他的信息素比想象中柔和很多,香甜馥郁的葡萄香气散去了,只留下丝丝缕缕的甜。



各组仍旧积极推进着工作进程,修补羊圈棚顶,修补家里的房子,修补地里的大棚。等到地里需要补种撒肥的时候,十个人又重新聚到一起,不惜力气地为着一个目标努力。



陈少熙坐在何浩楠的电脑跟前,抬手扶额,故作深沉,哎~鸽们儿就是这么帅,鸽们儿又变回那个青灯古佛、无欲无念的小蝴蝶了,i人永远无敌。



大家坐在焕然一新的多功能厅里吃饭时,陈少熙还是会被吐槽味道太重,可他真的不太明白怎么去收敛气味。



防线脆弱的李昊经常被影响,由此可见,李耕耘和赵小童的battle一时半会决不出什么胜负了。



不过,陈少熙一边往嘴里扒拉豆角,一边去仔细分辨身旁赵一博身上的气味,果然,果然,何浩楠!你小子!



“少熙,我要吃土豆。”王一珩把小饭盒伸到陈少熙跟前,咧嘴笑笑。



“事儿咋这么多捏?”陈少熙嘴上吐槽,手上却已经在王一珩的饭盒里堆出一座土豆山了。



“童哥做的土豆无敌了。”王一珩很高兴地收回饭盒,继续闷头扒拉米饭。



王一珩会是什么味道,红烧土豆味儿还是劲脆鸡腿堡味儿?



他会分化成什么,像自己一样的A,或者像沅哥昊哥一博那样的O,他也要忍过那些天吗?还是,忍不过去,找谁,做了什么?



陈少熙垂下视线,没来得及低头,就被赵一博用胳膊肘碰了一下。



“整天想这些对脑子不好啊。”赵一博提醒,他自然是又闻到了陈少熙的味道。情绪起伏,味道浓度也会明显改变。



陈少熙低下头,也不说话了,兀自脸红着,埋头干饭。







雨下了太久,气氛压抑,是个人都有崩盘的时候。鹭卓和卓沅吵了一架,这还是王一珩告诉陈少熙的。



“耕耘哥也把昊哥惹生气了,不过后来就和好了。”王一珩蹲在二号宿舍门口,低头抠着手上的蜕皮,道。



陈少熙蹲在王一珩身边,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没法跟王一珩解释一些具体的事情,比如,鹭卓和卓沅身上难分难舍的缠绵香气,“卓哥和沅哥关系很好,他们肯定很快就和好了。”



“我知道。”王一珩答道。



“你知道什么啊…”陈少熙有些无奈。



有风吹来,裹挟着雨丝扑在男孩们的面颊上,像泪水。究竟该为什么而伤心,他们尚且没有答案。很多事情甚至没有题干,又言何答案呢。



“少熙,你是什么味道的?”王一珩偏头看向陈少熙,他想让陈少熙亲口说给他听。



和王一珩独处的时候,陈少熙根本没法控制信息素。可就算我已经把你浸泡在如此浓郁甘甜的香气里了,你最后也还是会问我,我是什么味道的。



陈少熙没说话,只是把手边那半瓶元气森林递给王一珩,葡萄味。



王一珩接了饮料,拧开来,一口气喝空了,“过两天就放假了,等回来,我带牛肉干来,咱们一起吃。”



“是那种带甜味的肉脯?”陈少熙低头玩着手机,回道。



“不是。”王一珩轻声回答,他低下了头,将瓶子翻过来,当陀螺似的那么转着。



陈少熙眨了眨眼睛,偏头去看王一珩,“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的?”



王一珩愣愣地扭过头,“啊?”



“我怎么看你有点儿,蔫了吧唧的。”



陈少熙伸手去捏王一珩的脖子,王一珩动作一滞,直接打开了陈少熙的手。



“我操…”陈少熙手背火辣辣地疼。



“我操,”王一珩扭头去看陈少熙,“你摸得我一个激灵。”



“我以前也没少摸你啊,”陈少熙吹着指尖,咬了咬嘴唇,“王一珩,你不是要分化了吧?”



“咋可能,后陡门双黄蛋,咱俩一下子都分化了,不种地了,买彩票得了,”王一珩抬手揪了一下卫衣兜帽,又缩了缩脖子,“就是你手太凉了。”



“行,以后我搓热了再摸。”陈少熙站了起来,左右活动着腰,就看见卓沅黑着脸回来了,身后跟着同样黑着脸的鹭卓。



“沅哥,卓哥。”王一珩打招呼。



“味道不对,溜。”陈少熙小声说着,双手扛起王一珩往仓库跑去。



王一珩挂在陈少熙胳膊上,感觉自己像袋有机肥,“啥味儿啊?”



“你又闻不着。”陈少熙跑到仓库,把王一珩给撂下了。



“…少熙,你别老这么说了,”王一珩抬眼去看陈少熙,跟以往一样坦诚且直白,可这份直白像是某种利器,将陈少熙的心刺了个对穿,“我也不想自己闻不着。”



“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

“哥们儿没往心里去,就是,老下雨,老下雨就容易emo。”王一珩说着,又笑了,笑着低下头,去看自己板鞋上的泥巴。



李昊和赵小童从三号宿舍走出来,路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,一起来到了半开放的仓库避雨。



“咋了,哥?”王一珩问。



“给他们腾地方洗脚。”赵小童答。



这甜味儿不像洗脚能洗出来的啊。陈少熙没说话,但是脸红了。







一月十五号晚上,放假回家。一月三十一号,假期结束回来。



期间,陈少熙被长辈催促,拉到医院做了个全方位体检。



“年轻健康的Alpha,嗯,抑制剂没效果,毕竟之前被药物影响了,再过几个月就会缓解了,还是个尕娃子,好好谈个恋爱或者自己解决都可以,不会影响健康的,但是要有节制啊。”



医生大爷,您不要直接说出来好不好。陈少熙带着口罩,顶着一张通红的脸,走出门诊科室,坐电梯下楼,去药房拿了几贴膏药,灰溜溜跑回家了。



陈少熙趴在床上,爷爷把手搓热了,给陈少熙贴膏药。



爷爷问他,地里好玩儿吗?



陈少熙“哎哟哎哟”的,刚想抱怨几句,又憋住了,只道,“好玩儿,啥都稀奇”,说着晃了晃脚,他想起了王一珩的小卷毛。



王一珩回家撂下东西,转头直奔工作室了。他录了两首demo和一些田地劳作的声音采样,这些都要转存下来,整理进素材库。



工作室的其中一个兄弟过来帮他,两个人挑了半天,选了一些用得上的素材。



“真挺牛的,操,我看你那vlog我都傻眼了,”这人弹了一下烟灰,“你跟那儿练上半年,回来直接参加那达慕了。”



“那达慕,安慕希呢我还,”王一珩打了个响指,指指他兄弟手里的烟,“给我来一口来。”



“你抽就是了啊。”他兄弟把烟盒丢给王一珩,他准备听一下王一珩新作的曲子。



“哥们儿就要你那半根,快点儿的,别浪费。”王一珩探身过去,把烟抢了过来,张嘴叼了。



“种地不只教会你珍惜粮食了,珩哥,你现在是珍惜所有。”他兄弟震撼了。



“我太珍惜了。”王一珩懒得理自家兄弟,只垂眼看着嘴里那半截儿烟,他狠命地嘬了一口,烟倒是没烧多少,王一珩自己抽太快上头了,直接趴电脑桌上了。



“你慢点儿,咋的,种地不让抽烟啊?”



“让抽,有人不让我抽。”王一珩还在犯晕,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回北方的缘故,他这几天都不太舒服。



耳边,是自己写的那首《发福蝶》的demo,彼时还没填词,只有旋律。



“那到底是让还是不让啊。”



“陈少熙不让我抽,我们十个人抽一根烟,到他那的时候,他一口气把烟屁股全抽了。”



一点迷醉的爵士,一点忧郁但又苦中作乐的蓝调,田里的蝴蝶是那种小小的淡黄色的。忘了是哪位学者曾提出过这么一个富有诗意的效应,亚马逊雨林中的蝴蝶,间或扇动翅膀,就能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。



“陈稍息?算咱们几哥啊,我也就比你大半年,咱们得一起叫了。”



“他才不是哥,他也不喊我弟。”



德克萨斯州的炸鸡有没有肯塔基州的好吃,王一珩暂时没有研究,这个理论于他而言,也只是字面意思罢了。



“啥字面意思啊?”



“字面意思就是,去年夏天,我在咖啡馆吃薯饼的时候,听到导演说了’陈少熙‘这个名字,从那以后,我就根本没法儿不在意他。”



“哦,你沦陷了。”



“是啊,哥们儿沦——我靠!”王一珩挺直身板,几乎是弹坐了起来,他抿起嘴,转了转眼睛,一声不吭了。



“那到时候带人回来啊,咱一起吃烤全羊,哎,你这段儿旋律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

“啊,啊。”王一珩咧嘴一笑,果然,装傻是他百试不穿的把戏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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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0 17:29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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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一珩提前一晚从呼和浩特坐高铁到北京,学校那边还有事,租住的小公寓里也有换季的衣服要整理,他收拾了一晚上。虽然不值一提,但王一珩是个处女座。



第二天上午,陈少熙和王一珩在机场汇合。



王一珩显然是很高兴的,一半是又见到了陈少熙,一半是又能见到其他八个哥哥们。



陈少熙可就未必高兴得那么纯粹了,他和王一珩并肩走着,聊着一些有的没的,还要分神去闻王一珩身上繁杂的信息素味。



“王一珩,你陪我买个咖啡。”陈少熙闻不太明白,得凑近点儿。



“行。”王一珩跟着陈少熙走。



点咖啡的时候,王一珩手撑着柜台,陈少熙往前迈了一步,也手撑柜台,几乎从后背半圈住了王一珩。爷们儿今儿就非得闻闻到底有几个人。



“你鼻子不舒服啊?”王一珩仰头,看向身后的陈少熙,他听到陈少熙抽鼻子的声音了。



“你不说你朋友没分化吗,王一珩?”陈少熙闻到了Alpha的味道,同类的味道会让他本能地精神紧张。



“谁跟你说我朋友没分化的,”王一珩嗓音黏糯,又慢悠悠道,“我是说他们分不分化,哥们儿都不在意。”



“哦,是吗?我亲爱的珩哥。”陈少熙用译制腔回答。



“哈哈,还真不是,我现在确实挺在意分化这事儿的。”王一珩笑得很无奈,直截了当地打了自己的脸。



陈少熙愣了,“为啥?”



“陈先生的咖啡!”



你买个屁的咖啡呢,陈波翰。







好了,回家复工,开业大吉。新房新床新气象,买羊修花翻地忙。



即便自家房子的二层三层还是没盖起来,蒋敦豪绕着院子踱步,心里多少还是带点儿快慰和满足的,当他感慨着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的时候,他还不知道羊窝会有七个版本的更新迭代。



“爱你的人伤你最深啊。”蒋敦豪路过玫瑰花棚,看了一眼。



“有时候伤害也是一种爱!”李耕耘一番操作,又多了一盆光秃秃的玫瑰。



“妖,够爱又点解忍心伤害啊?”李昊反驳。



“不爱的话,也没有伤害的机会啊。”赵小童笑道。



“我怎么闻着一股火药味儿呢?”王一珩偷偷挪到陈少熙跟前。



“椰子,咖啡,牛奶,这只会是生椰拿铁味儿,”陈少熙笑着说完,突然抿嘴,“我错了,珩哥,我以后再也不提味道了。”



王一珩眨了眨眼睛,咧嘴笑了起来,扭头冲几位哥哥道,“昊哥,我支持你!我投你一票!”



大棚的情况很糟,更糟的是大棚旁边的田地,毕竟是《种地吧少年》,麻烦的事都在泥地里。经专业老师指导,卓沅吆喝着基建组的大家参与进来,一起开沟。



“卓沅,喊一嗓子,咱整个开工仪式。”鹭卓喜欢大家聚在一起劳作。



“好!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,是为了解决我们从年前到年后一直存在的大麻烦!”卓沅破音为大家打气加油,“我们这三天把沟通了,希望从今以后,菜地和我们的人生一样,开始丰收,发财!”



“卓沅,你现在打气的台词可真高级啊~”李昊get到了奇怪的点。



“《开沟时代》。”赵小童道。



“还聊呢,那俩00后都快把沟挖到江苏去了,还不赶紧干。”李耕耘吐槽。



陈少熙和王一珩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头,锄头都是抡圆了挥的。鹭卓嘱咐他们,别沟没开好,把对方头铲下来。陈少熙还没来得及回嘴,锄头把手就断了,陈少熙突然一个立正站好,很尴尬地看了看镜头,又看了看哥哥们那边。



“咋想的啊,下手没数啊?”李耕耘无奈。



“不是,熙熙你是不是易感期了,你要不回去吃点药?不是开了新药吗?”鹭卓心里还是照顾弟弟的,何况陈少熙情况这么特殊。



“做嘢冇轻重辣,少熙要是易感期嘅,实系我第一个倒先。”李昊摆摆手,表示继续干活啦。



“新药也没用啊,顶多让我睡得踏实点儿,不过回一号宿舍了,我这一身味儿也影响不了谁了,鹭卓和卓沅又不怕。”陈少熙扛了把铁锹,回来继续挖沟。



“卓哥和沅哥为啥不怕,我记得一博哥都怕来着。”王一珩小声问道。



“心诚则灵。”陈少熙笑得讳莫如深。







这边开沟,那边修羊棚。冬天还没彻底过去,南方依然多雨,大伙儿的热血没两天就给浇得差不多了。



赵一博晚上睡不着,自己跟自己复盘,又生闷气,病倒了。巧的是,正好何浩楠易感期,他们俩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没法照顾对方了。赵一博发烧又发情,抑制剂不能乱吃,何浩楠易感期,李昊再度被波及,也倒了。蒋敦豪忍不住缺德,说耕耘、小童你们行不行,好歹临时标记一下,别让李昊这么难熬。



“Alpha的命也是命,七弟也是弟啊。”赵小童蹲在三号宿舍门口,搓了搓脸。



李耕耘在田里开沟,直接没敢回来。



无奈,蒋敦豪整理好药品清单,骑着电三轮载着陈少熙和王一珩,再度踏上了征程。



为什么总是带上两个小的?蒋敦豪有自己的顾虑。



之前陈少熙和王一珩都没分化,蒋敦豪是想带他俩远离战场,成年Alpha和Omega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。



现在陈少熙分化了,好比一个定时炸弹,他一旦易感期,李耕耘、赵小童、何浩楠三连炸,赵一博和李昊又在发情期,开了那么多次会,整个后陡门真就搞impart了。



“大哥,你带着身份证了吧?”陈少熙和王一珩坐在车后斗,陈少熙转头问了一句。



“李昊的身份证我拿了,放心吧,咱们买完药就回来。”蒋敦豪扬声回道。



“你看我说吧,大哥仔细,肯定带了。”陈少熙又跟王一珩说,他俩偷偷打了赌。



“敦哥,你带一博哥的身份证了吗?”王一珩不死心,又问。



电动三轮急刹车,陈少熙一把揽住王一珩,王一珩叽里咕噜摔到了陈少熙怀里。



“敦哥,没分化的孩子,他的命也是命。”王一珩晕头转向道。



“阳康之后,这个脑子真是,十块钱拿好,省着点花,不要乱跑,不要乱吃东西!”蒋敦豪把陈少熙和王一珩撂到小卖部门口,紧了紧头盔绳子,一拧车把,扬长而去。



“我靠,大哥开三轮跟开GTR似的。”陈少熙感叹。



“走,少熙,咱买泡泡糖去。”王一珩乐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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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0 17:30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13.

还是那个路边的小卖部,店内光线昏黄,卖的都是些十年前的小零食。只不过,上次结伴来的是两个没分化的孩子,这一次,两个人变成一个人了。



王一珩又要了泡泡糖,葡萄味,咬一下咯牙,咬两下碎在了嘴里。泡泡糖五毛一个,买了十个还剩五块钱,上会儿剩的五块,陈少熙拿回家还给大哥了,这回儿又剩下五块,他心里有点不想留了。



“刮刮卡来,少熙,咱俩比谁运气好。”王一珩扭头冲陈少熙笑。



陈少熙爱看王一珩笑,王一珩笑了,他就想跟着笑。这小子站在柜台跟前,晃了晃手里的一沓刮刮卡。



“五块钱不够吧?”陈少熙笑了一下,“叔,我们就要一张。”



迎面走来的小伙子顶着一身葡萄味,老板大叔抻头看了一眼,心说别是把自家的芬达汽水给弄洒了,他点点头,从一沓的巴掌大的刮刮卡里抽出一张,随手丢给王一珩,“一张十块。”



陈少熙眯了一下眼睛,他不太喜欢那个动作,便也只是扫码支付,并没有道谢。



王一珩哪在意那些,他拿着刮刮卡端详起来,抬头去看陈少熙,笑了笑,又转身道,“太暗了,叔,我们出去刮行不,就在门口,你能看到我们。”



老板大叔含含糊糊的,也没说什么,两个年轻人就出门了。



王一珩没有指甲,刮不动,都是干农活的,陈少熙指甲也短,俩人从衣服口袋摸到裤子口袋,也没找出什么像样的工具。陈少熙干脆把手机壳拆了,拿手机的金属边缘去刮卡面。



两栏,八个空,两个人趴在那个摇摇乐的小车上,也不匀出个一人一栏,就非得一人刮一下,跟做仰卧起坐似的。



“哎,哥们儿这个有,五十!”王一珩大张着嘴,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。



“哎呀,人家仄害有个号码呢,你这个是26,号得是66,这五十才归咱。”陈少熙解释。



“啊,”王一珩眨了眨眼睛,撅撅嘴,把手机给了陈少熙,“该你了。”



“哥们儿打生下来就没走过运,运气也就那样儿。”陈少熙低头也刮,二十元,号码是85,还是没戏。



“我还一直觉得自己运气挺好呢,这也没刮中啊。”王一珩接过手机,又低头刮,34,八元。



一来二去,就剩最后一个了,陈少熙把这个机会转增给了王一珩。



王一珩抓着手机,低头慢慢刮卡。陈少熙凑得近,王一珩脑袋上的小卷毛撩到了陈少熙的眼睫,没人说话,只有呼吸声。



紧张且兴奋的Alpha完全不压抑自己的信息素,馥郁果香萦绕在王一珩周身,肆无忌惮地同氧气争夺着融进王一珩全身血液的机会。



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。年轻人们究竟有没有私心,给予与接受是否坦然,谁又能知道呢。



王一珩眨了眨眼睛,忽然偏头看向陈少熙,陈少熙愣了一下,一把抱住摇摇车,整个人差点仰面倒过去。



“你要干啥啊?”陈少熙撑手蹲回来,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的气息已经浓郁到露骨了。



王一珩抬手挠挠脸颊,笑道,“我就是觉得,可能刮不出来。”



“哎呀,我来刮吧,我来吧。”陈少熙挥舞着双手扇风,葡萄香气不减反增加,他抢过手机,把最后一个空刮开了。



66,二十元,中了。



“牛逼啊,陈ber!”王一珩和平时一样,张手抱住了陈少熙,起身拉着陈少熙往小卖部走。



“哎,你别,你等等。”陈少熙抽回手,转身脱了外套,在胯间打横一系,也不看王一珩的脸,整个人乱七八糟地进了小卖部。







“小伙子,你在外边刮的,哪个知道你是不是我家买的啊?”老板大叔似笑非笑道。



陈少熙愣了,“刚刚就说在门口了啊,地上还有我们刮下来的碎屑呢,叔。”



“那哪个知道咯,”老板摆摆手,他拒绝倒赔十块钱的买卖,“钱是没有了,泡泡糖你们再拿几个嘛。”



“哎,不是,叔,之前我弟跟你说我们出去刮,你也同意了啊。”陈少熙有些恼了。



“泡,泡泡糖挺好的,”王一珩站在一边,伸手拉陈少熙的手腕,“叔,就还那个泡泡糖呗。”



“泡泡糖一个五毛,还不知道过期多久了,做生意不讲信用啊还做什么啊。”陈少熙恼得合情合理。



“哎,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呀,骂起来了是吧?”老板也不乐意了。



“好了,再来五个泡泡糖,”王一珩站到陈少熙前面去了,他去罐子里抓了一把泡泡糖,拿给老板看了一眼,“五个啊,谢谢叔。”



王一珩连拉带踹,推着陈少熙出了门,两个人跑了几步,到街口才停下。



陈少熙没说话,解下外套,重新穿上了。



王一珩还攥着那把泡泡糖,他抬头看陈少熙,咧嘴笑笑,“别生气啊。”



我是鞭炮吗,我天天生气。陈少熙低下头,咬着嘴唇,摇了摇头,又看向王一珩,“你以后别凑那么前,这么点儿个子再让人给打了。”



“打我我不会跑啊,”王一珩低头去拆泡泡糖,他没指甲,拆包装纸总是用牙咬,“没事儿,哥们儿唱livehouse,出场费高达二百块,我给你唱个歌,你还倒赚一百九呢。”



“…出门该看黄历的。”陈少熙从王一珩手里抢过泡泡糖,给他撕了包装,捏着那块泡泡糖递到王一珩嘴边。



王一珩抬眼又看陈少熙,陈少熙本能地迎上视线,王一珩微微张嘴,把那块泡泡糖吃进了嘴里了。



这个对视真的不该再继续了,陈少熙滚了滚喉结,果然,精神不稳定除了论文和种地的功劳之外,还有一个,该死的易感期。



“葡萄味的。”王一珩砸吧砸吧嘴,又笑。



你这么喜欢葡萄味,应该也会喜欢我的味道吧?



陈少熙低下头,生生错开了视线,他没问出来,也对,王一珩闻不到他的味道,他这样问,更像是电视购物的骗局,香精和信息素,说到底又怎么能一样呢。



“给你来,这五个咱俩私吞了,不给哥他们了,到底是咱俩刮出来的。”王一珩拉过陈少熙的手腕。



“你是想得真开啊,王一珩。”陈少熙把泡泡糖纸揣兜里,又接过剩下的泡泡糖,自己也拆了一个吃了。



接到电话,蒋敦豪说还有五分钟就到了,陈少熙搭着王一珩的肩膀,说我们就在路口。



王一珩正卖力地咀嚼着濒临过期的泡泡糖,他准备吹一个大泡泡。



而躺在陈少熙口袋里的那块包装纸,分明写的是蓝莓口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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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0 17:30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14.

喜闻乐见,赵一博退烧了,何浩楠得以临时标记了赵一博,两个人暂时稳定了。



李耕耘又打了一针,赵小童精神力一向稳定,状态还不错,只是李昊刚从床上爬下来,就因为陈少熙的味道而栽回了床上。



陈少熙瘫在床上,高烧不退,症状比初次分化还猛烈。何浩楠去看了看,直言,一号宿舍现在跟他试拍的那户葡萄大棚一个味道,香甜无比。



香甜无比的氛围里,鹭卓和卓沅两个人像神仙一样,坐在床边开王者,泰然处之。



“咱俩这八年真是没白处啊,鹭卓。”卓沅对鹭卓展开了无差别毒舌攻击。



“情绪稳定可能是一种天赋吧,哥确实也很困扰。”鹭卓甩了一下头发。



“你咋不说,我21岁的生日聚会上你亲了我满脸奶油也是一种天赋呢?”卓沅翻了个白眼。



“哎,哎,哎,再说不能播了。”鹭卓本身是想笑的,但是又害羞又想绷住,表情就变得更夸张了。



王一珩践行了之前跟大家约定,哥哥们不舒服的时候,他就帮着去多干点儿活。他跟着几个哥哥一起挖了沟,又一个人干值日,把厨房卫生打扫了。现在刚洗完澡,正在收拾自己花里胡哨的床铺。



“咋样啊,这小子,还整睡美人那套呢?”李耕耘晃晃悠悠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袋沙糖桔,这是再就业哥哥们留下来的宝贵财富之一。



“大家最近多病多灾,我想着开个会,咱们,咱们把橘子分一下吧。”蒋敦豪已经没词儿了。



“好,第四届《最好、或许已经搞成了impart》大会,”赵一博修改了措辞,按开自动笔,笑了笑,“现在开始。”



王一珩坐在陈少熙床边的地板上,一边擦头发,一边剪vlog,反正本届大会依旧没他什么事。



可易感期的陈少熙所释放的信息素,已经是甜腻到几乎会醉人的程度了。



蒋敦豪坐在一旁,看着王一珩那样守着陈少熙,他不确定到底要不要点破,又或者还来不来得及点破,“…少熙这个情况确实挺罕见的。”



“之前少熙说过,去看了医生,应该就是单纯分化得晚,再加上之前的药物影响,才变成了现在这个——”卓沅顿了顿,他找不到措辞了。



“人厌狗嫌。”赵小童友情提示。



“对,人厌狗嫌的状态。”卓沅点头,表示赞同。



“辣,有没有可能单独搞个隔离室,让少熙不那么辛苦,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地度过这几天呢?人道主义嘛,喂。”李昊虚弱地举手发言。



“把他,把他关到小何的鸭舍里?”鹭卓接茬。



“可是少熙太大了啊,他进不去的,进去鸭舍坏掉了的。”何浩楠说了一句非常有歧义的话。



我谢谢你啊,何浩楠,哥们儿真的谢谢你啊。



陈少熙睁开眼,抬起手想拍王一珩后脑勺,手腕没劲儿,指尖只擦到了王一珩的后颈。王一珩猛地抖了一下,扬拳要打,就看到陈少熙醒了。



“少熙挺乖的,初次分化难受成那个样子也没有乱来,不会有事的。”赵一博戴着口罩,叹了口气。



“没事儿,咱这得意之物,”李昊戴着两层口罩,从身后拿出他的大锤,立在身边,“一锤定江山喏。”



“少熙醒了。”王一珩举手汇报。



“醒了啊,哎,饿不饿,要不要喝水?”鹭卓赶忙过去查看情况,又扭头去喊卓沅,“哎,少熙,少熙找他六哥。”



陈少熙脆弱地挥舞着比“六”的右手,哑着嗓子,半天喊不出动静。



卓沅摆手,“他哪里是喊我,他那是说——”



“6。”赵小童翻译。







天选老九,哪里倒下,哪里站起来。



陈少熙底子很好,易感期第二天,已经生龙活虎了。



高热仿佛只是为了燃烧他那些多到无处释放的精力,总之,他现在除了37.5℃的体温之外,一切如常,甚至嗓音更深沉了一点儿。



家里除了种地还有别的活计,谁都不能偷懒,此刻,作为信息素炸弹的陈少熙正蹲在宿舍门口削土豆,掰豆角。



分化之后带来的变化是细微而奇妙的,哥哥们都看得出来,陈少熙面庞更加硬朗了,似乎饭量也变得可观起来。基因上写好的公式,正在按照步骤催熟这个男孩。至于是好是坏,这可能需要赵一博做一个调查问卷,扩大样本空间,才能得出满意的答案了。



Omega应该是什么样子的?



像昊哥那样思维跳脱,头脑灵活,还是像一博那样有气势,聪明理智,又或者是沅哥那样看似毒舌,其实耐心又细心。



王一珩究竟会分化成什么呢?



“熙哥,你咋在门口削土豆皮啊,这边有风。”鹭卓过来交接食材。



“没事儿,哥,我好多了。”陈少熙站起来,把那盆削好的土豆递给鹭卓。



“我是说,你把门关上也能削,不要让信息素打扰到大家。”鹭卓说笑着,哈哈一声。



“哎呀,哎呀呀呀!”陈少熙扭着肩膀,哼唧起来。







晚饭时间,陈少熙一边抱着笔记本电脑疯狂输出,一边等待“隔离”投喂。没成想,推门进来的是王一珩。这小子一手一个饭盒,米饭上盖了满满的地三鲜和肉末豆角。



“咋,”陈少熙起身,接过两个饭盒,“你要跟我一起吃啊?”



“我又不会被你影响,一起吃呗,一个人吃饭多无聊。”王一珩一手抓着一把筷子,转身关门。



陈少熙没说话,点了点头,两个人并排坐在窗前,一起吃饭。



“他们都在多功能厅是吧?”陈少熙抽了抽鼻子,信息素太浓,他压根尝不到饭菜香味,吃什么都是甜的。



“嗯,咋了,你又疼了还是咋的?”王一珩晃着脚,吃得欢实。



“疼倒没有,就是硬。”陈少熙忍不住开始抖腿,发狠似的往嘴里塞米饭。



“啊?”王一珩偏头去看陈少熙,咧咧嘴,“啊。”



“昂。”陈少熙错开目光,往王一珩的饭盒里夹了块土豆。



“哦。”



“嗯。”



“童哥给咱俩拨的菜比多平时多多了,等我分化了,我来陪你一起吃病号饭。”



“那也得看你分化成了啥吧。”陈少熙咽下饭菜,把饭盒放一边,拧开来一瓶元气森林,仰头喝了几口。



“啊,为啥?”王一珩把地三鲜里的土豆都吃光了。



“你自己不知道分化成啥会咋样吗,王一珩,又装?”陈少熙语气不好,嘟嘟囔囔的,手上却再次给王一珩夹土豆了。



“啊。”王一珩挑眉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仿佛眼里只有土豆。



“啊,又啊。”陈少熙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继续吃饭。



“所以,你这两次易感期都是——”



“撸过来的。”



“啊。”



“行了,王一珩,你别说话了,我脑子真不清楚。”



“哦。”



“嗯。”



“少熙,我要是分化成Omega了咋办?”



陈少熙被菜里的花椒硌了一下牙,他偏头看向王一珩。



独属于Alpha的掠夺意识正在急剧扩张,填写在血液里的征服欲随时随地都会击溃陈少熙的防线。



陈少熙很想告诉王一珩,告诉他,他现在散发的信息素能够让任何一个Omega倒在他的怀里,可为什么坐在我对面的你,没有任何反应。



“王一珩。”



王一珩歪头,眨了眨眼睛,他只是没分化,可他不是傻子,陈少熙的眼神好凶,“不是,你要揍我咋——”



“那我操你能行不?”



王一珩愣住了,陈少熙咬着嘴唇,眼尾抖了一下。



王一珩笑了起来,陈少熙抬手捂脸。



“我说了我脑子不清楚,我把窗户打开散散——”



“可谈恋爱,不应该先从牵手和接吻开始吗?”



也就陈少熙刚站起来的功夫,王一珩又接话了。陈少熙低头看着王一珩,他的耐心和理智仿佛都随着信息素一同逸散,消失于无形了。他那样看着王一珩,他竟然在那张小脸上瞧出来几分不知死活的勇,你小子啊。



陈少熙抽了张纸,擦了擦嘴,仰头喝了半瓶元气森林,然后拉着椅子,坐到王一珩跟前,张手卡着王一珩的下巴颏,偏头亲了上去。



特别棒,地三鲜味儿的。



王一珩来不及闭眼睛,相触转瞬又别离,他微微张着嘴,好像尝到了丝丝缕缕的甜。



“现在能行了不?”



王一珩舔了舔嘴唇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,又抬头去看陈少熙,笑了起来,“能。”



陈少熙打开窗户,冷风吹进来,陈少熙趁着脑子清醒,赶忙吃完最后两口,准备跑路。受不了了,特种兵也没这个摧残法儿。



“少熙。”



“咋了,咋了,你又咋了,”陈少熙刚打开门,又听到王一珩喊他,“干哈啊,仄么多四儿捏?”



“我就是想问问,”王一珩看向陈少熙,语气有些微妙,“为啥,我现在吃什么都是葡萄味的?”



窗外夜风吹过,王一珩过长的卷发已经遮了眉眼,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眼尾透着红。



随那风而来的香甜气息,不是同一种葡萄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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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0 17:31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15.

完蛋。

你绝对是分化了!

“我靠,你绝对是分化了!”陈少熙端着饭盒,一双手舞出三双手的架势,出也不是进也不是,“王一珩,你别怕啊,我去找——”

“少熙,”王一珩很乖地坐在椅子上,他使不上力气,只咧嘴笑笑,甚至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比平时小了许多,他道,“我裤子湿了。”

陈少熙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值得一提的是,陈少熙和王一珩应该是整个后陡门最不了解Alpha与Omega对彼此的吸引力的人,因为他们很年轻,也缺乏经验,甚至对于彼此的暗恋也整了个七零八落。

今天,是陈少熙人生中的第二次易感期,也是王一珩人生中的第一次发情期。

年轻的Alpha与Omega即将在麦田之畔的小家里犯下一个最不应该错过的小小过错。

他们不该低估这份年少悸动的分量。

王一珩说得没错,他生来就运气好些,喜欢唱歌,就要唱一辈子歌,喜欢舞台,就要一辈子在舞台上唱歌。

他们没有经历懵懂相恋又因性别而彼此错过的残忍事。王一珩分化成了一个甜美的Omega,在陈少熙眼中,仿佛是甜品店开了自助餐,而他,整整饿了两个月,又何止两个月。

陈少熙站在门边,身体几乎不受控制,他贪婪地呼吸着那清爽而鲜甜的葡萄香气,这不是他的味道,这是王一珩的味道。这是他惴惴不安、期待已久的礼物,是他命中注定的完美结局。

我不用再收敛我的味道,不用再想得乱七八糟,说得也乱七八糟的,我可以放肆,可以贪婪,可以霸占,对不对?

“王一珩?”陈少熙的声线是颤抖的。

“哥们儿,你闻起来比饮料要甜啊。”王一珩黏糯地说完,又笑了。

“我谢谢啊。”

“您别客气。”

时间静止了,该做什么,做些该做的,还是去喊哥哥们,想不过来,我想不过来了。

王一珩喘得厉害,陈少熙没办法控制信息素的逸散,所以王一珩的每次呼吸,都能闻到那馥郁甘美的葡萄香气,还有那香气的主人内心翻涌难抑的情潮。他的每一次呼吸,都只会让自己发情得更深,更严重。

汁水丰盈,唤人撷采。

王一珩抿了抿嘴,撑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。

陈少熙立马把饭盒扔到桌上,扶住了王一珩,“没事儿,没事儿,咱俩还能走直线,咱俩先——”

王一珩踮起脚,抬手圈住陈少熙的脖子,动作之间,气息已经开始融合交汇。

拥抱找到了缘由,百米之外的麦田之上一定有蝴蝶飞过了,不然为什么——

陈少熙双手颤抖,不然为什么,他一把抱住了王一珩,偏头吻了上去,不然为什么,我的眼里只有你。

吻了就要张嘴,张嘴就要探舌尖,吮了又吻,舌尖和心尖一起发颤,喘息之间,馥郁果香甜得醉人。

王一珩踮脚踮累了,陈少熙却不放他走,唇舌难分难解,根本尝不够。陈少熙弯腰抱起王一珩,王一珩岔开一双腿,使不上力气,由着陈少熙托着他,只微微仰头,要陈少熙去吻他的脖颈和喉结。

陈少熙把王一珩放床上,王一珩来了劲儿,双手圈着陈少熙,陈少熙弯腰的功夫,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王一珩的床上。

王一珩笑了起来,一双手在陈少熙胸膛上胡乱摸索,而后掀开自己的灰色卫衣,费力地撑手脱掉,只余一件黑色T恤,又连人带衣服地摔回床上。

陈少熙伸手托了一下王一珩的后脑勺,抽手的时候,指尖划过王一珩的后颈。王一珩很明显地张了张嘴,却没喊出什么,只是脸颊更红了些,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陈少熙,又张开双手,去索要怀抱。

没有犹豫,陈少熙俯身相拥而吻,他亲吻王一珩的脸颊和嘴唇,吻得久了,张口轻咬,一双手伸进T恤里,揉捏王一珩的胸口和腰侧的软肉。被农具历练过的手掌满是茧痕,自下而上的摸过去,新生的Omega受不住这样的抚摸,浑身都跟着轻轻颤抖,两腿间本就湿黏一片,而今更甚了。

王一珩隔着自己的T恤去推搡陈少熙的手,摇着头,嗓音愈发含糊,“帮我脱裤子,勒得太难受了。”

大悲咒怎么唱来着,ABCDEFG,啊波次嘚呃佛哥?

陈少熙起身脱了毛衣,连带着自己的白T恤全都拽了下来,随便往地上一扔,着手去解王一珩的牛仔裤扣子。双手止不住地战栗着,强烈的兴奋和紧张让他低低地笑了出来。

好高兴,好想要。

解开扣子,拉下拉链,王一珩抬脚卡着床沿脱了鞋子,微微挺腰,陈少熙很轻松地把王一珩的裤子拽了下来。

清甜香气愈发浓重,王一珩扯下内裤,阴茎精神抖擞,他压根不在意陈少熙正跨在他身上,干脆打侧身体,握着阴茎撸动起来,他说话只剩气音了,“太顶了,不要分化了,再也不要…”

眼前的场面,可比四千盆含苞待放的玫瑰更加鲜美动人,陈少熙颤抖着骂了一句,“我操…”

陈少熙抓着王一珩的脚腕,将人拽到自己跟前,自慰并不能舒缓欲望,他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。王一珩的双腿被拉开了,涌出穴口的湿滑体液拉扯出靡靡丝线,而后跟随着陈少熙残存的精神力一齐绷断。

“我试一下,王一珩。”陈少熙嗓子哑了。

“啊,什么?”王一珩的呢喃声像挂着露水的麦苗一样幼嫩。

“你别犯迷糊啊,”陈少熙拽掉王一珩的内裤,俯身掰过王一珩的脸,要他看着自己,“王一珩,你不舒服就踹我。”

王一珩被陈少熙这么一压,双腿分得更开,勃起的阴茎就贴在自己的小腹上,前端还在渗着体液,“我现在就不舒服…”

陈少熙被捧住了脸,由不得他反应,王一珩已经把那些体液抹在了陈少熙的下巴和喉结上,透着清甜的葡萄香气。王一珩只望着他,平时朝气蓬勃的眼神几乎化成了春水。

陈少熙呼吸轻颤,王一珩仰头就吻,吻吻停停,吮着陈少熙的唇瓣,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,亲着亲着,那双手又不安分起来,摸索着去拽陈少熙的裤子了。

“哎,你别,”陈少熙握住了王一珩的阴茎,上下撸动起来,“你先射一次,你发情发傻了…”

“我操,陈少熙你…”王一珩一下子闭上了眼睛,咬住了嘴唇,他好像听到了陈少熙的笑声。

不需要陈少熙拿出什么技巧来,王一珩没两下就射了。

陈少熙看着手上淋漓而下的精液,滚了滚喉结,他伸着黏糊糊地手指,在王一珩的脸颊上画了个爱心,“你自己的啊,别嫌弃。”

射过之后,王一珩的脑袋好像清醒了点儿,他眨了眨眼睛,眼前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条和漫射的光线正像水波一样回转荡漾着,他使不出力气,能够呼吸到的只有甜腻果香。

愈呼吸,愈渴求,耳边传来低而厚的熟悉音色,那是陈少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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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0 17:32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“我真试一下啊。”

“你真试一下什么啊…”

陈少熙将王一珩的小腿架在肩上,拍了拍王一珩的屁股,两指刮蹭着王一珩腿跟的体液,而后揉着那穴口,插了进去。王一珩猛地一颤,脚尖绷直,到底是没喊出来。

陈少熙抿着嘴,盯着王一珩的穴口,手指抽动起来。王一珩根本说不出话,只张着一双腿,由着陈少熙把手指没进去半截儿,又拔出来。眼下这副样子,谁也说不出话来了。

王一珩的穴口涌着体液,那体液沾染着浓郁的信息素味道,陈少熙闻得出,王一珩已然烂熟透红,彻彻底底地发情了。

陈少熙添了一根手指,王一珩摸到自己的阴茎,又开始自慰,终于,他小小地呻吟了起来。

“还能射吗,王一珩?”陈少熙早就硬了,他的阴茎正隔着裤子抵在王一珩的大腿上。他好想插进去,他想被王一珩温暖的身体包裹浸润。

“能,能…”王一珩咬着嘴唇,手上动作愈发快了,喘息声深而缠绵。他说不出话来,只扬起头,情不自禁地颤抖着,便又射了。

陈少熙低头啃咬着王一珩的锁骨,默默等王一珩射完才抽出手指,他感觉王一珩射到自己的下巴上了。耳边,王一珩的换气声平稳了许多,陈少熙抬头去看那张汗津津又透着红的小脸,笑了一下,王一珩眨了眨眼睛,也咧嘴笑了。

“两次了啊,王一珩,哥们儿帮你记着,”陈少熙低声说着,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湿漉漉的,禁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,也没什么味道,“闻着是甜的,尝起来没啥味道。”

“嗯,啊?”王一珩正理着粘在额头上的卷发,就被陈少熙用拇指撇了一下唇瓣,他下意识地舔了舔,重复着陈少熙的话,“尝起来没啥味道…”

半场休息。休息个屁,我他妈都没开始呢。

感谢水稻,感谢有机肥,感谢玫瑰花,哥们儿能忍到现在,不是杭州的奇迹也至少是三墩镇的奇迹了。

陈少熙打了王一珩的屁股一下,王一珩也不躲,只是哼哼唧唧的,说清醒不清醒,说迷糊也不算迷糊。

“行了,王一珩,你爽够了,该我了,”陈少熙两下把裤子脱了,这才看到王一珩头顶的床铺上静躺着两盒安全套,“你床上是什么安全套刷新点儿吗?”

“什么泡泡糖?”王一珩感觉自己眼前飞过去好多只发福蝶,“不吃泡泡糖了,哥们儿戒了泡泡糖了。”

“妈的,这玩意儿怎么开?”陈少熙坐下了,张嘴用牙咬。

王一珩的腿担在陈少熙的腿上,因为射过两次,他免不了开始犯困,垂下视线,就看到陈少熙那根摇摇晃晃的阴茎,L和XXL难道不只是衣服尺码的区别吗?

王一珩迷迷糊糊地伸出脚,揉踩了一下陈少熙的阴茎。

“哎,王一珩!”陈少熙一个激灵,安全套的盒子被他整个撕开了,安全套哗啦啦撒了一床。

王一珩痴痴地笑了起来,随便摸过一个,用牙咬开,扔还给陈少熙,“没我四儿了吧,哥们儿先晚安了,明天大棚见…”

陈少熙没吭声,抬手挠了挠鼻尖,默默研究着,给自己戴好了,然后抱起胳膊,歪头去看王一珩。好像真的睡过去了。

要不是箭在弦上,还真想等你睡着了,再把你给操醒。

陈少熙握着自己的阴茎,凑到王一珩的穴口蹭了两下,咧咧嘴,道,“早上好,王一珩!”

说罢,挺身插了进去。

“嗯啊!”王一珩叫了出来,嗲声嗲气的,哼哼唧唧的,终于叫了出来。

王一珩又射了,全身都轻轻地痉挛着,再睁眼,那双亮而天真的眼睛里多了一抹艳色。他颤抖着抬起胳膊,要哭不哭的样子,张开双臂,大大方方地索要拥抱。

陈少熙抓住了王一珩的手,俯下身,要王一珩把手搭在他肩头,他很轻地动了动腰,酥麻的快感从脊椎骨一路走到天灵盖。

陈少熙咬了咬后槽牙,“动了啊,王一珩。”

“…陈波翰!”王一珩只喊了一嗓子,接着,就又不说话了。

陈少熙缓慢地挺身顶动,慢却力度十足。每顶一下,就有更多的体液自穴口涌出来,快感层层叠叠地蔓延着,这跟自己撸根本是两回事。

王一珩一双手环不住陈少熙的肩膀,摇摇摆摆地落下来,又抓住了陈少熙的手腕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陈少熙撑开又合拢的全过程。陌生而慕求已久的欢愉几乎要把这小家伙淹没了。

陈少熙低头去看王一珩,端详着王一珩眼中翻涌的水雾,他不可能不着迷,他忍不住要往更深处去了。

两双腿那样交叠着,王一珩的腿又总是比陈少熙纤细,陈少熙每动一下,王一珩便跟着颤一下。臀肉和胯部,腿与腿之间,传来靡靡的声响,那些濡湿的声响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,又被两种不同的葡萄果香染上了更为瑰丽的色彩。

王一珩喘不过气,也说不出话,呻吟声被陈少熙的顶弄打断成支离破碎的呢喃,化作更重的鼻音,黏糯地跳出唇齿间。眼前除了新宿舍的天花板,就是陈少熙那张好看的脸,晃晃悠悠的,像坐船。

视线里,白炽灯散射成无数星星,蝴蝶扑啦啦地飞过去,翅膀尖尖洒下星星的碎屑。王一珩笑了起来,脸颊和眼尾透着漂亮的水红色。陈少熙凑过去,轻咬着王一珩的下巴,最后,又吻上了王一珩的嘴唇。

王一珩抓着陈少熙的手腕,要他摸自己的胸口和乳尖,这小家伙对快感的索求直白到让陈少熙欣喜若狂。

陈少熙干脆脱了王一珩的T恤,低头吮吸王一珩的乳尖,不轻不重地用门齿一咬,王一珩的穴口一下子紧紧含住了他。

王一珩指甲剪得很短,情潮翻涌,也只能胡乱抓着陈少熙的背,留不下什么红痕。呻吟声徘徊在嗓子眼,将出未出,忽地闭上眼,再度颤抖起来。

陈少熙轻扯着那小小的乳尖,抬眼看过去。

接连不断的高潮让王一珩失神而混乱,他大口地换气,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,卷曲的栗色头发粘在脸颊和额头上,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身上覆了一层薄汗,下半身湿得一塌糊涂。

陈少熙笑了起来,他双手拢了拢王一珩的腿,王一珩的小腿担在陈少熙的胳膊上,看着还没陈少熙的手臂粗。陈少熙掐着王一珩的腿弯,试着往下压了压,然后,没命地顶了起来。

终于,王一珩学会叫床了,嗯嗯啊啊,哼哼唧唧,一声一声的,“少熙少熙”的喊着,透着甜。

陈少熙问他难受吗,王一珩咬着嘴唇,说舒服。陈少熙问他哭什么,王一珩呜咽着,也说舒服。陈少熙问他喜欢自己不,王一珩咧嘴笑笑,伸手拥抱,两人相拥着颤抖,一起高潮,他说最喜欢陈少熙。

“王一珩…”

“我没睡着,少熙,我真没睡着…”王一珩摆摆手,整个人透着发情期独有的迷离。

“那回儿,摔得我可疼了,疼得我,”陈少熙抓过王一珩的手,要他摸自己的脸,“每天晚上都偷偷哭…”

“你别哭啊,”王一珩只是笑着,他抱着陈少熙,仰头去亲陈少熙鼻尖的痣,“哥们儿给你唱歌,哥们儿一首歌三百块,你别哭了,老值钱了。”

“你咋还涨价了啊?”陈少熙笑了起来,他闭了闭眼睛,又去亲吻了。

满床的安全套,鲜艳的包装像某种甜蜜的糖果,那条五光十色的毯子被王一珩抓出了好看的褶皱。想临阵脱逃的小家伙,被大家伙一把拽回怀里,宿舍标配的小床吱呀作响。毯子上添了斑驳的水痕,繁复的花色则被洇得更显深沉了。

“陈少熙。”王一珩躺在陈少熙身边,他伸出手给陈少熙看。

“嗯?”陈少熙下意识地牵住了王一珩的手。

“指甲掉了还会再长出来的,”王一珩闭上了眼睛,声音小了很多,“长好了,就不会再疼了。”

陈少熙看着王一珩的手,眨了眨眼睛,只顾左右而言他,“你把指甲剪这么短不难受吗,王一珩?”

王一珩已经睡着了。

陈少熙摸着王一珩那头汗津津的卷毛,仍旧自言自语着,比如——

你这头发多少钱烫的?

你不烫头发什么样儿啊?

你有多喜欢我啊,跟我喜欢你一样多吗?

你为啥不喊我哥啊?虽然我没耕耘哥那么厉害,也没大哥会玩儿音乐,更没小童力气大。

你有梦到过我吗,梦到什么了?我做梦梦到的,都梦想成真了。

明天咱俩谁先醒啊,醒来还要种地吗,会不会被卓哥他们骂啊?

“我想抱着你睡,王一珩,”陈少熙侧过身,悄悄去看王一珩的睡脸,“哎,我能抱着你睡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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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0 17:32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天是个好日子,宜麦田边犯个错,忌回自己宿舍睡觉。



打扰了,打扰了。鹭卓打的地铺,在八人群里给二号宿舍的兄弟们拜年。



卓沅躺在鹭卓身边,困得没有感情,但还是抱拳+1。



咱们明天几点过去合适呀?何浩楠问。



我听着是忙一宿了,让他们睡一会儿吧。蒋敦豪回复。



不愧是00后啊。李耕耘道了晚安。



套够用吧?李昊有点担心。



他们是分化期,又不是生化危机。赵小童回复。



明天十一点,散会。赵一博回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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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2-10 17:33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0.

人生,由细处看是悲剧,那往长远看,那都四喜剧啊。



后陡门第五届《虽然是impart,但还是要坚持种地》大会,今天上午如期举行。



陈少熙挂着空挡穿上卫裤,光着膀子给王一珩翻找换洗用的衣服。



“别给我扒乱啦!”王一珩坐在床边晃脚脚,扯着嗓子指挥。



陈少熙趴在王一珩的衣服堆里,笑个不停,“一句话,破三次音儿,王一珩。”



刚拽出一件黑白相间的兜帽针织衫,一号宿舍的门幽幽然开了。



陈少熙隐约觉得后背发凉,他心说哥们儿自由恋爱,虽说过程曲折,但结局总归是美好的,不算亏心事,怎会有鬼叫门呢。



而后,缓缓扭头看去。



陈少熙愣了一秒,以迅雷不及劈村口供电箱之势,抻头套上本来是给王一珩的衣服,两步跨到床边把王一珩包成被子版无脸男,撂自己腿上,然后抿着嘴,等待八个大会评委为他这套动作打分。



“卓哥,沅哥~”王一珩抿嘴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的,非常可爱,他那一双腿还在晃呀晃的。



“不是,你们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了。”陈少熙拍了一下王一珩的腿,要他别晃。



“我跟你们讲,你们昨天晚上干柴烈火的时候,我们没来棒打鸳鸯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卓沅一口气说了三个成语,边说边开窗通风,这两个傻小子怎么会这么甜。



小何坐在陈少熙的床边,拎给王一珩一盒炸鸡,“成年快乐,弟弟。”



“哇,给我的啊?谢谢楠哥,这也太哇塞了!”王一珩双手接过盒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


赵一博绕到陈少熙和王一珩的身后,呼噜着两个毛茸茸的脑袋,查看后颈,又看向众人,认真汇报,“发乎于情,止乎于经验不足,没标记,也没被反击。”



“整活儿呢这一宿,一个18岁,一个21岁,标记了哥才真要把你俩沉尸,不,碎尸3号塘。”鹭卓嘴上说着,还是给陈少熙递过去两杯温水。



“谢谢卓哥…”陈少熙双手接水,自己喝一杯,喂给王一珩一杯,同时用脚尖把眼跟前的安全套踢到了床底下,抬眼又问,“也不对啊,所以你们昨晚上就什么也没做?也不拦着点儿,王一珩他刚分化啊,我是禽兽,你们也是禽兽啊?”



“我们不是禽兽,我们是牲口。”赵一博绕回蒋敦豪身边,微笑回应。



“辣,至少我们把我们仅有的套都给你们了。”李昊在门外探进头,道。



“啥,三子,是你扔进来的是不?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围观的?”陈少熙因为太过震撼,都已经觉不出尴尬了,他心里给自己唱起了大悲咒,啊波次嘚呃佛呢。



“我真想说,你真想听吗?”李耕耘扬了扬下巴。



陈少熙大脑宕机了,啊波次嘚呃佛呢,喝一唧磕了么呢。



王一珩只是顶着一头小卷毛,香香地啃炸鸡,完美装傻,完美隐身。



“这就是分化后的世界,学着接受吧,现在好了,纯爱有了,床戏也有了,你们圆满了,起来种地吧。明早五点集合,上山挖笋,你们要是敢同框、敢有任何交流,我立刻让耕耘和小童用冷冻鳗鱼抽死你俩,扎篱笆上示众。”蒋敦豪推了一下眼镜,佛光普照。



王一珩仍旧坐在陈少熙腿上啃炸鸡,他伸手递给陈少熙一块,“少熙。”



“你捏着我啃行不,我吃脆皮,王一珩,你转转。”陈少熙张嘴咬了一口,香飞了。



“让你吃了吗,我给弟弟买的。”何浩楠扬起声音。



“我靠,我不是你们的弟弟吗?”陈少熙哭丧着脸。



“脆皮,来。”王一珩揭下一块脆皮,喂给陈少熙,陈少熙张嘴吃了。



“两个恋爱脑是吧?”卓沅抱着胳膊,无语



“那不能,他俩只有恋爱没有脑。”赵小童道。



“好,散会,”赵秘提醒,“两位弟弟,洗完澡大棚见。”



后陡门58号,今天依旧热闹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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