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第三卷:秋收·羁绊成穗 第九章 倒在泥里的种子垛——鹭卓的愧疚与众人的“没关系” 金色的麦浪翻滚着,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雷暴,十个少年的动作都带着急劲。鹭卓负责搬麦垛,目光却总黏着田埂边那堆单独捆扎的种子——那是耕耘用红绳系着的“老芒麦”,今年长势最好,够明年种三亩地。他特意换了双防滑胶鞋,扛麦秆时特意绕着走,心里的弦绷得比捆麦的绳子还紧:这次绝不能再碰坏耕耘的念想。 “鹭卓,小心点那堆种子,别碰倒了!”李耕耘在远处喊了一声,手里的镰刀还在不停地挥动。 “知道了!”鹭卓应着,扛起一捆麦秆往车上走。刚走到种子垛旁边,脚下突然一滑,他踉跄了一下,手里的麦秆刚好撞在种子垛上。“哗啦”一声,整齐的种子垛倒在泥里,饱满的麦穗沾了一层泥。 鹭卓的脸瞬间白了,蹲在地上赶紧捡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的手都在抖,越捡越乱,反而把更多的麦穗弄湿了。 李耕耘跑过来时,第一滴雨点刚好砸在种子垛上。他没看鹭卓,先扑过去用塑料膜盖住麦穗,手指触到湿泥时,动作突然顿了——这堆种子里,有他特意挑出来、准备寄给爷爷老战友的样品。鹭卓跪坐在泥里,哭腔都变了:“耕耘哥,我真的绕着走了,是麦秆滑了……”他抓起一把沾泥的麦穗,“我现在就去洗,洗干净还能用对不对?” “哭有什么用?”李耕耘扯了把鹭卓的后领,把他拉起来往棚里拽,“雨要下大了,先把种子搬进去再洗。”他自己抱起最下面那捆湿得最重的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你上次帮我补的水渠,没漏过一次水。种麦子笨点没事,心细就行。”雨点砸在塑料膜上哗哗响,鹭卓愣了愣,突然追上去抢过耕耘怀里的麦捆:“我力气大,重的我来!” 这时,少熙、小童他们也都跑了过来,没人说责备的话,都默默地蹲下来捡麦穗。“鹭卓哥,没事的,”卓沅递给她一张纸巾,“上次我把育苗盘打翻了,大家不也一起帮我收拾了吗?” “就是,”少熙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点小事算什么,咱们这么多人,一会儿就收拾完了。再说了,你刚才帮我扛了三捆麦秆,我还没谢你呢。” 鹭卓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,眼泪掉得更凶了,却笑着说:“谢谢你们。”他擦干眼泪,用力地捡着麦穗,动作比之前更认真了。 太阳落山的时候,他们终于把所有的种子麦穗都捡了起来,摊在麦场上晾晒。鹭卓蹲在旁边,不停地翻着麦穗,李耕耘走过来,递给她一瓶水:“别翻了,明天再晒一天就干了。你今天辛苦了,搬了那么多麦秆。” 鹭卓接过水,喝了一口,心里暖暖的。他知道,就算自己偶尔犯错,也有兄弟们在身边支持他,这就是最踏实的安全感。
|